第122章 相见
夜色深沉,街面上几乎没有人,只有更夫提着梆子,缩着脖子从巷口闪过。
马车穿过两条街,又拐了个弯,远远便望见了城门。
城墙上火把通明,一队队士兵往来巡逻,甲胄摩擦声在夜风里清晰可闻。
守门的兵士拦下马车,肖婉儿撩起帘子,递出徐敬之的玉佩。
那兵士接过,借着火把的光仔细辨认了一番,又还给肖婉儿,抱拳行了礼,挥手放行。
马车驶过城门洞,停在登城的石阶下。
许晚辞下了车,仰头望向高高的城楼。
城墙上每隔数步便插着一面旗帜,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她从前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一日之间连登两次这等有重兵把守之地。
守卫认识肖婉儿,又见她拿着徐敬之的玉佩,自是不敢拦,反倒殷勤地引着二人走上城楼最高处。
肖婉儿身子重,走得慢,许晚辞便搀着她,一步步往上。
每走几步,肖婉儿便要停下来喘口气。
好不容易上了城楼,夜风迎面扑来,许晚辞只觉那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生疼。
风还带着城外的寒凉,扑面而来,刺骨的凉意顺着衣领钻进体内,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双手冰凉,下意识地抱在胸前,试图汲取一丝暖意,却无济于事。
风依旧从领口不断地灌进去。
肖婉儿也有些受不住,连忙拉着她,往一旁的一间屋子走去:“此处风大,咱们先去屋里避避,等风小些再出来看。”
城楼的东侧有一间不大的屋子,木门虚掩。
肖婉儿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几把椅,墙上挂着一幅舆图。
靠墙的架子上叠着几件玄色斗篷,面料厚实,领口缀着一圈毛边。
肖婉儿拿起一件,递到许晚辞手中,又拿起另一件,披在自己身上,系好系带。
“我常随敬之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