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夫人,请下轿
怔怔看向许晚辞,只见她脸色苍白,鬓边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脖颈间那道清晰的掐痕。
她比在沈府时单薄瘦弱了太多。
愧疚感油然而生。
忽觉自己好似从没有真正关心过许晚辞,更不知她在沈府处境竟如此艰难。
新鲜空气猛地灌入胸腔,许晚辞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后背的杖伤,疼得她浑身发颤。
“芸儿,住口。”许晚辞哑声打断。
她不想再将自己的狼狈与苦楚,摊开给沈行舟看。
事到如今,再说一句,都是多余。
沈行舟颤着声音,“你……当真受了杖刑?”
沈行舟想去触碰许晚辞,又怕弄疼了她,语气放软:“辞儿,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必了,二爷快些回去吧。”许晚辞扶着脖颈,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沈行舟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死寂,忽然想起那日在府中,她拿着发簪狠狠扎向自己时的眼神。
顿觉心脏空了一块。
“芸儿,扶我进去。”
芸儿应了一声,扶着许晚辞慢慢往屋里走。
沈行舟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缓缓穿过庭院,最终消失在木门之后。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一听李嬷嬷那些话就失控了。
他明明是想念她的。
明明是想来同她好好说几句体己话。
还想告诉她,他已经见过徐敬之了。
风掠过树梢,带来几分凉意,他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
许晚辞不知道沈行舟在外面站了多久,总之当她再次打开门时,廊下空空荡荡,已经没了那道身影。
青石板上只剩几片残梅,落在阶前,被风卷着轻轻打旋,她拢了拢袖口,把门合上。
她觉得这三年她从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