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为了让大清走的安详一点,这个普鲁士战争学院我是上定了!
1889年8月11日。一列从埃森开往柏林的火车,正哐当哐当驶过德意志的土地之上。
现在距离普鲁士战争学院秋季招生考试,还有二十七天。
一节包厢里,这时候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常德胜、段祺瑞、商德全、吴鼎元、孔庆塘,再加一个德国教官瑞乃尔,六条汉子都塞在里头,腿碰腿,肩撞肩,天气又热,汗味儿混着煤灰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段祺瑞四个人正排着队,一个个给瑞乃尔背单词。
一个个的都背得都挺溜。瑞乃尔在本子上画勾,心里却犯嘀咕:这帮中国学生,记性是真不赖啊!怎么在北洋武备学堂里就不好好用功?
他抬眼瞅了瞅窝在角落里的常德胜。
这一瞅,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常德胜正翻着一本厚壳子书,他左手压着书页,右手拿出根铅笔,就哗哗哗地在草稿纸上算题了。算到一半,还停下笔,对着书上的插图点点头,嘴里嘟囔一句:“嘛玩意儿,这不就是个伯努利方程吗?写这么玄乎……”
瑞乃尔愣了半天。
这书上面的内容他记得。应该是实科中学高年级的物理课本,搁在德国,那也是好学生才啃得动的玩意儿。常德胜一个中国武备学堂出来的,在火车上自学就能学会?
这也太天才了吧?
还有,这书他是从哪儿弄来的?不会是在埃森换车的时候,找那施耐德借的吧?施耐德的家就在埃森,他好像有一儿子去年考上柏林大学了,家里应该有用不着的课本......
瑞乃尔看了眼怀表——距离埃森站发车,刚过去五个小时。
那本物理课本,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章。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简图。
瑞乃尔咽了口唾沫,凑过去,用德语小声问:“振邦,你真能看明白?”
常德胜头也不抬:“能看明白的。”
话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是“挺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