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死不了活不了
是日渐消瘦,同样是食欲大增,同样是夜夜被噩梦惊醒,嘴里胡乱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夫妻俩,仿佛在比赛谁能先一步把自己吃成一具空壳。
一时间,永安侯府上下,人心惶惶。
白日里,府邸上空都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有胆小的下人,说半夜总能听见磨牙的声音,还有人说在回廊下看见过一闪而过的小小黑影。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人人都说,这是永安侯府亏待了那位嫁出去的大小姐,遭了报应。
侯爷夫人这是在替“早夭”的原主安槐,偿还她那些年在庄子上挨过的饿,受过的冻。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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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永安侯府的愁云惨淡不同,三皇子府平静如水。
太子倒台后的第七日,黄昏。
靳朝言终于回府了。
他踏入府门的那一刻,连门口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都仿佛被他身上的煞气给冻得哆嗦了一下。
黎四和黎五上前行礼,皆是眼皮一跳。
“殿下。”
男人一身玄色窄袖劲装,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暗红的血迹,或深或浅,层层叠叠地浸染在布料上,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带着湿润的黏腻。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那张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覆着一层冰霜,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是在血池里淬炼过的寒星。
他一开口,嗓音是砂纸磨过的粗粝。
“王妃呢?”
“回殿下,王妃在房中。”
靳朝言点了下头,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内院。
“备水。”
“是。”
他没有直接去见安槐。
而是先去了偏院的浴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