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折骨,卖身哄儿
靳朝言抱着安槐回房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安槐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隔着一层薄薄的湿衣,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搏动。
嗯,阴气十足,舒服。
诸元还杵在院子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根柱子。
靳朝言目不斜视地进了卧房,将安槐往柔软的床榻上一放。
“你换衣服,我先去看看。”
安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往外走,背影都透着一股责任感。
她撇了撇嘴。
也不是自己的娃啊,一声爹,这就父爱泛滥了?
先喊爹和先喊娘,果然不一样!
小喜手脚麻利地取来干净的衣物,伺候安槐换上。
安槐随手挑了件藕荷色的家常便服,头发松松地用一根簪子挽起,便朝着团子的院子走去。
她心里有数,就算靳朝言父爱泛滥,也哄不好他好大儿子。
人还没到,那魔音贯耳的哭声已经先到了。
那不是普通婴儿的啼哭,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阴森的怨气,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听得久了,只觉得心浮气躁,五脏六腑都跟着搅动。
院子里的丫鬟嬷嬷们一个个脸色发白,站着都有些摇摇欲坠。
这哪里是哄孩子,这分明是渡劫。
她们都有点害怕。
这才一个呢。
万一主子三年抱俩,都是这么哭,可怎么办啊?
不是怕自己睡不好,是怕小主子哭的伤了身体,下人难免要受责罚。
安槐一脚踏进屋里,就见靳朝言正站在床边,一脸束手无策。
他一个在战场上能止小儿夜啼的煞神,此刻对着一个真小儿,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床上的团子哭得更凶了,小脸涨得通红,一边打嗝一边嚎,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自己的魂儿都哭出来。
看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