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皇子
却难得地在朱载圳身上停留片刻,露出几分真切的赞许:
“景王殿下今日解题,析理甚明,于藩王职守、本分所在,尤能领会要义。更难得的是殿下近来心性沉潜,进境斐然,甚好,甚好。”
他教授二王已近五载,裕王稳重,然过于内敛,近乎木讷,景王聪颖,却心浮气躁,时有顽劣之举,本早已不指望二者能有脱胎换骨之变。
却不料冬日一场大病后,这位往日跳脱的景王,眉宇间渐褪浮躁,言行举止沉静下来,实在令人意外。
朱载圳闻言,起身持弟子礼,恭谨作揖:“学生愚钝,全赖先生悉心教诲。”
殷学士心中欣然自得,但面上还是一丝不苟地还礼,缓声道:“望殿下能持此心长久。”
“那么今日臣所司讲读,便至此为止。”
“谢先生,先生慢走。”二王离座相送,礼仪周全。
等老先生走后,朱载圳忍不住低咳了几声,裕王皱着眉头道:“载圳,怎么还在咳嗽,传太医来看看吧。”
朱载圳摇摇头止住咳嗽道:“皇兄不必担心,刘太医今早过来把过脉,已经好很多了。”
兄弟俩相对而立,眼眸中倒映着彼此,二人容貌相似,但细看之下,还是景王面容精致些,更重要的是眉宇间流转的那份灵动生气,更是将惯常低眉垂目神情沉郁的裕王比了下去。
后宫妃嫔们私下闲话时,常有人说宁看那调皮却机灵的,也不愿看那呆闷无聊的锯嘴葫芦。
不过说这话的,多半还有针对裕王生母的意思,毕竟康妃可是仗着生养了皇次子得罪了不少人。
几个身着比甲的小火者捧着已然被熏笼烘暖的外袍进来,手脚利索的为二王穿戴好,并披上莲蓬衣戴上风帽,虽说是过了冬天冰雪已化,可还有些许春寒,不能大意。
“走吧。”
二王同出,这个时辰午膳应是备好了,但他们俩还需等候太子一同用膳,因而便先到了东厢房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