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周天
话号码、有地址。
只听周丰喃喃道:“这关系,看来还得捡起来!”
“爷爷,我现在能开始纳秽了吗?”周元问道。
周丰摇摇头,道:“万丈高楼平地起。”
周丰从躺椅上起身。
“咱家的三秽法,说到底只是手段。要想练好、练强,终归还是要自己的身体作为本钱。”
他指了指厂房的方向。
“纳秽,是往自己身体里头装东西。身体这个容器要是太小、太脆,东西装进去了,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周丰转过身,看着周元的眼睛。
“爷爷身上的那些疮,你看见了。为什么会长那些东西?一方面是因为秽炁的反噬,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太爷那会儿,穷。”
周元安静地听着。
“你太爷从于德顺身上扒下那本册子的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哪有什么条件去讲什么‘打基础’?”
周丰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像是在回忆那段时光。
“能活着就不错了。有了功法,那就练,硬练。管你身子骨行不行,管你药材够不够,练就是了。”
“练出疮来,忍着;练出血来,擦掉;练到疼得打滚,打完了爬起来接着练。”
当时,周丰是亲眼看着自己父亲经受这些苦楚的。
每次太爷练完,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虚汗,十来岁的周丰就在那哭,却总是太爷强撑着安慰他。
没办法,穷。
穷命想找条出路,难!
周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只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
“你太爷那一辈,是用命在练。爷爷这一辈,也好不到哪去。那时候条件虽然比你太爷那会儿强了些,但也好得有限。”
老人的语气忽然轻松了一些。
“但是现在……”
他伸手拍了拍周元的肩膀,目光落在院子外面那辆黑色轿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