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汴梁夜雨,旧都惊梦
汴梁城,这座昔日大宋最繁华的旧都,如今匍匐在夜色与雨幕中,像一头垂死的老兽。城头的蒙古旗帜被雨水浸透,耷拉着,毫无生气。
博尔忽全军覆没的消息,比瘟疫传得更快。
守将崔坚是个汉人,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通常活得久,但也通常怕死。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对盘了十年的核桃早已被冷汗浸得滑腻脱手。厅外雨声淅沥,每一滴都像是敲在他心头的丧钟。
“大人,杨……那位爷的大军,已经在三十里外扎营了。”斥候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头也不敢抬,“但那辆马车……那辆黑色的马车,没停。”
崔坚猛地站起,膝盖撞在桌角,疼得钻心,却不及心头恐惧万一:“没停?什么意思?”
“马车……进城了。”
大门轰然洞开,一阵湿冷的风卷着枯叶闯入厅堂。
没有喊杀声,没有千军万马的蹄声。只有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年轻人,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何处摘来的青杏,闲庭信步般跨过了门槛。他身后跟着两个女人,一个白衣胜雪,神情清冷如冰;一个红衣似火,眉眼间全是煞气。
至于那个新收的波斯“宠物”,正亦步亦趋地跪在门口,替主人擦拭鞋面上的泥点。
崔坚只觉得喉咙发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厅的亲兵侍卫,竟无一人敢拔刀。那年轻人身上并无半分杀气,甚至懒散得像是个来踏青的贵公子,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比他在忽必烈大帐中感受到的还要恐怖百倍。
那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对蝼蚁的天然俯视。
“这汴梁的雨,倒是比襄阳的多了几分脂粉气。”杨过咬了一口青杏,酸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他微微皱眉,随手将剩下的半颗扔在崔坚面前的地毯上。
“杨……杨王爷……”崔坚叩首如捣蒜,额头撞击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下官……罪臣崔坚,恭迎王爷入城。府库钥匙、兵符印信皆已备好,城中一万守军愿降,只求王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