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告别，飞升

着，不说话。

黑马趴在门口，翻了个白眼。

……

三年后的最后一天。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

京都城外，十里长亭。

天还没有大亮，长亭外已经站满了人。

没人说话。

只有风掠过柳枝的沙沙声，和远处京城的晨钟。

马三娘穿着一身素色长裙，裙角沾着露水。

看得出是连夜赶来的，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笑。

赵姬头戴十二旒冕旒，身穿玄黑龙袍，天子之尊，万乘之君。

但此刻她站在长亭外，深深的呼吸了数次，拼命保持住身为女皇的气质。

王姑娘站在最远处，一棵老柳树下。

她没有上前，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平安，目光平静得如同天山上那一夜的雪。

王惊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了一眼王姑娘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李平安，心中叹了口气。

苏无名来了。

剑在腰间，鞘上磨损的痕迹清晰可见。他站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剑归真来了。

菩提来了。

冲和道人来了。

天蛊婆婆来了。

纯阳宫、洗剑阁、烂柯寺、一心山庄、百岛盟、雷音寺、金刚寺、南疆蛊族……

所有曾经受过李平安恩惠、与他并肩战斗过的人，都来了。

黑马站在李平安身侧，难得安静。

没有嘶鸣，没有显摆，没有用蹄子刨地。

它低着头，耳朵耷拉着，尾巴一甩一甩。

李平安环顾四周，看过每个人的脸。

马三娘的笑，赵姬的平静，王姑娘的沉默，冲和的祥和，苏无名的挺拔……

他把这些面孔一一刻进眼底，刻进心里。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很轻，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