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舍友
,他唯唯诺诺是为了保命。
现在有底牌了,自不用那么卑躬屈膝。
只要察事厅还想偷日晷,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果然,杨判官露出微笑:“你能心系任务,本官很欣慰。察事厅非常重视明宗日晷,察事左丞对你亦是关注有加,左丞说了,只要你帮察事厅偷出日晷,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他还会栽培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颜时序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心里一沉。
原本知道他细作身份的,只有蝉刃和杨判官,现在又多了一位左丞。
见他不语,杨判官继续道:“察事厅和崇真派水火不容,道学虽好,却不是你的归宿。”
“明白。”颜时序知道这是杨判官在敲打自己。
细作就是细作,别以为策论写得好,就觉得自己有了依仗。
一旦身份泄露,道学馆即便不杀他,也会把他逐出学馆。
到时候,他依然是察事厅砧板上的鱼肉。
杨判官满意点头,把手边的包裹递给他,“我已经通知了蝉刃,撤销对你的暗杀。既然做了榜首,少不得交友应酬,这里有两贯,是察事厅给你的度支。”
“多谢判官。”颜时序接过钱,钻出车厢。
车夫挥舞竹鞭,赶着牛车,缓缓驶离。
颜时序目送马车离去,提升武道的念头愈发迫切。
……
暮色笼罩中,颜时序返回小院。
东角的园槐下,石桌旁,高袂和尚正与一位学子,品茗闲聊。
一阵风吹来,树影婆娑,僧人坐姿笔挺,学子散漫慵懒。
“颜兄回来了。”高袂和尚开口道。
背对院门的学子回过头来,容貌俊秀,皮肤白皙,眉眼过于清秀,显得有些阴柔。
赫然是今早那位金河馆里睡过头的学子。
“颜兄,过来喝茶。”高袂和尚招呼一声,介绍道:“这位是皇甫兄,与你我同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