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景和十年,七月秋。
福娘瞪了他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欺负人!”
说完转身就跑,裙摆荡开,像一朵被风吹走的黄云。
魏逆生站在门口,看着那道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嘴角的笑意好一会儿才收住,端着绿豆汤走回案前坐下,又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稿纸上
忽然觉得那些枯燥的文字也没那么烦人了。
于是提起笔,笔锋柔了几分
不像他平日写策论时那般凌厉。
倒像是春日里落在水面上的柳絮,轻飘飘,又带着几分少年人才有的旖旎心思。
写罢,搁下笔,拿起那叠策论稿
整了整衣冠,起身出门往冯衍书房去了。
........
魏逆生离开后,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又探进一颗脑袋。
福娘没有跑远。
她在月洞门后站了一会儿,气消了,又舍不得走,便又蹑手蹑脚地摸了回来。
“走了吗……”福娘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
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落在魏逆生方才写字的那张宣纸上。
走上前去,低头一看。
【妙手写徽真,水剪双眸点绛唇。
疑是昔年窥宋玉,东邻,只露墙头一半身。】
福娘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起初没反应过来,还小声念了一遍。
“妙手写徽真,水剪双眸点绛唇……”
但念到“疑是昔年窥宋玉”时,忽然一顿。
宋玉。
《登徒子好色赋》里那个宋玉。
东邻之女,登墙窥臣三年,宋玉不为所动。
他把自己比作宋玉,把她比作……那个“东邻”?
“只露墙头一半身”
自己方才躲在门后,探出半边脑袋,可不就是“只露墙头一半身”?
“还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