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晨光抚残垣 旧痕渐愈
找了一会儿,挑出几样,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回去一些,最后留下两小撮。然后,她走到灶屋,舀了点干净的水,将挑出的草药洗净,放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用一根干净的筷子仔细地捣碎,又加了一点温水进去,搅拌成一种深褐色的、散发着淡淡清苦气味的药汁。
整个过程,她做得不紧不慢,异常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完全无视了屋里其他人或明或暗的目光。兴明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心里掠过一丝诧异。他从不知道唐糖还认得草药。
唐糖端着那碗药汁,重新走回主屋,在炕边坐下。她没有试图去喂母亲,而是将碗放在炕沿,然后,她伸出双手,握住了母亲那只露在被子外面、枯瘦冰冷的手。
母亲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依旧没有聚焦。
唐糖的手很凉,但动作很轻柔。她用拇指的指腹,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按压母亲手背上的几个穴位,力度适中,手法看起来竟然颇为专业。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专注地进行着按压,偶尔会用指尖沾一点碗里的药汁,继续按摩。
兴明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富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睁大了眼睛。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母亲一直紧闭的嘴唇,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叹息的声响。紧接着,她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像是生了锈的轴承,艰难地对准了正在给她按摩的唐糖的脸。
唐糖停下了动作,抬起眼,平静地回视着母亲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没有讨好,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和一种属于医者的专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几秒。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
然后,唐糖移开目光,重新端起那碗药汁,用勺子舀起一小口,送到母亲嘴边。这一次,母亲没有抗拒。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任由那带着苦涩气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