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旧梦重温非昨日 残烛映影各神伤
从镇公所回来,那张大红的结婚证书便被葛英锁进了匣子,再没拿出来看过。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只是小院里多了一个人,也多了一份沉重压抑的沉默。
唐糖在西厢的小屋里深居简出,除了必要,几乎不出门。葛英每日将饭菜放在她门口,唐糖会默默吃完,再将空碗碟洗净放回门外。两人之间,除了这无声的交接,几乎没有言语。偶尔在院子里碰见,也是迅速移开目光,匆匆擦肩而过。唐糖的肚子一天天更显了,行动也越发笨拙迟缓。夜深人静时,有时能听见西厢传来压抑的、痛苦的**,是孩子在肚子里踢打,还是唐糖在偷偷哭泣,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
兴明更是避嫌,几乎从不靠近西厢。他每日早出晚归,在木材厂里埋头干活,回家后也多半沉默,要么教子美认字,要么陪念安玩耍,和葛英之间,客气而疏离。那张结婚证,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在了两端——他在屏障外,小心翼翼,满怀愧疚;她在屏障内,将自己紧紧包裹,拒绝任何触碰。
子美越来越沉默。十岁的女孩,心思本就细腻敏感,家里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唐糖姨越来越大的肚子,爹娘之间那种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关系,都让她感到不安和困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葛英说学堂里的趣事,也不再拉着兴明问东问西,只是越发安静地做自己的事,读书,做女红,带念安。偶尔,葛英能捕捉到女儿偷偷看向西厢小屋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好奇,有不解,还有一丝隐约的、连孩子自己都未必明白的抵触。
只有两岁的念安,依旧无忧无虑,是这沉闷小院里唯一鲜活的亮色。她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摘一朵野花别在头上,追着一只蝴蝶咯咯直笑。有时跑到西厢小屋门口,好奇地扒着门缝往里看,被葛英轻声唤回。她对那个“姨”的印象很浅,只知道那屋里住着一个不怎么出来、也不怎么说话的陌生人。
日子就这样,在表面的平静和暗涌的愁绪中,滑到了月底。
这天傍晚,兴明下工回来,手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