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拽过了她

这时。

浴室的门开了。

不是慢慢推开的，是被人从外面直接拧开把手推开的。

门轴转动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门板撞上门框侧面的橡胶缓冲垫，发出一声闷闷的“噗”。

王易安站在门口。

……穿着皇帝的新衣……

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胸口的肌肉线条在逆光中格外分明，锁骨下方的阴影比在室内看的时候更深了一些。

他的头发有些乱，是刚才在床上被压过的痕迹，几缕发丝翘在头顶，在阳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

卢远在镜子里看到了他。

她的目光在镜面上和他的目光撞上了。

他的眼睛在晨光中很亮，瞳孔里映着浴室里白色瓷砖的反光，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不是笑，是他平时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个弧度他进门的时候就有，不是看到她哭之后才出现的。

她快速低下头，目光从镜面上移开，落回洗手台里那滩已经被眼泪稀释过的积水上。

手指在洗手台边缘攥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出去。”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冷。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喊叫。

也不是那种带着哭腔的哀求。

而是一种像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冒着冷气，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的冷。

尾音收得很干净。

没有上扬，没有颤抖，没有拖泥带水。

像一个法官在宣读判决书，说“驳回上诉”的时候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程序性的冷。

王易安当然没有出去。

他走进浴室，赤脚踩在白色地砖上。

地砖是磨砂面的，不会打滑，脚掌踩上去的时候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