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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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层在机械地执行“去浴室洗澡”这个指令，底层在不停地回放刚才的那些画面。

那些她不想回放但又控制不住会回放的画面。

她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浴室里很安静。

磨砂玻璃隔出的淋浴间，白色陶瓷洗手台，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眼眶还泛着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肿着，下唇那个被她自己咬过的痕迹还在。

头发散乱，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和面颊上，被汗水浸湿之后贴在皮肤上，看起来狼狈而疲惫。

她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手指微微蜷着。

白色陶瓷台面很凉。

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沿着手掌，手腕，手臂一路向上。

最后，在肩膀的位置停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洗手台里那个白色的陶瓷水槽。

水很清，在白色陶瓷的映衬下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蓝。

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蓄满眼眶之后无声滑落的哭法，也不是刚才那种突然涌出来的崩溃式的哭法。

而是一种更安静，更像是眼泪自己在做决定，她只是被动承受的哭法。

先是右眼，一滴眼泪从内眼角溢出来，沿着鼻梁旁边那道鼻泪管的沟壑慢慢往下淌。

然后是左眼，一滴眼泪从外眼角滑落，沿着颧骨的弧度一路向下。

在下颌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滴落在洗手台的白色陶瓷台面上。

“嗒。”

一滴。

“嗒。”

两滴。

水滴落在陶瓷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脆，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敲了一下水晶杯。

她没有擦。

就那么站着。

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