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公平吧?
这个动作比他走路时快一些,力道也大一些。
大到卢远的身体在被抛出去的瞬间有一个明显的失重感。
她的腰离开了他的手臂,背脊离开了他的胸膛。
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而柔软的弧线,然后落在浅米色的埃及棉床品上。
床垫很软,高级酒店的床垫都是这样,表面铺着三层不同密度的海绵和羽绒垫,底下是独立袋装弹簧。
她的身体压上去的时候,床垫发出一种极闷极轻的声响,不是弹簧的吱嘎,更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被放进了一堆棉花里。
噗的一声。
低沉,短促,像一本书合上时的声响。
她的身体在床垫上弹了一下。
上半身先落下去,然后是大腿,最后是小腿和脚。
弹起的幅度不大,大概只有两三厘米。
但足以让她的后脑勺在第二次落下的时候撞上枕头,让她的裙摆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一样散开。
她的眼镜在这一瞬间飞了出去。
一边镜腿挂在她耳廓上,另一边已经完全脱离了,镜架横在她的鼻梁上,像一顶被风吹歪的帽子。
她落下去的惯性让眼镜继续往前冲,鼻托从鼻梁上滑开。
整副眼镜像一块从悬崖边滑落的石头,沿着她脸颊的弧线往外翻,在空中翻滚了一周半,掉在了她耳边的枕头上。
镜片朝上,两个圆形的玻璃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两片小小的彩虹。
她没动。
她的脸埋在枕头和散乱的长发之间,黑色长发像墨汁滴进水里一样在米色的枕面上缓缓散开。
额头上一缕碎发黏在眉骨上,发梢还带着一点点潮气,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痕迹。
她的左脸颊贴着枕头,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两颗门牙的牙尖。
鼻翼在她每一次呼吸的时候轻轻翕动,像一只刚跑完长跑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