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拼不回去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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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吻，只是轻轻碰着，像在用嘴唇测量她耳廓的温度和弧度。

他附在她耳边，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回音，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你看，事情没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都是云淡风轻的，真的轮到你了，你就觉得不公平了。”

卢远一怔。

那一怔很短，短到只有一瞬。

但就在这一瞬里，她所有的挣扎都停了。

手不挥了，脚不踢了，连抽泣都略微停了一下。

她的睫毛在镜片后面僵住了，上下眼睑保持着半开的姿态。

瞳孔里的焦点散了，像一台精密的光学仪器突然被人拧错了焦距。

他说得对。

刚才他问那个问题的时候。

如果在房间里跟一个女生发生了关系，女生不太情愿……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有钱可以在相当程度上为您争取到最有利的程序保障”。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法条，证据链，胜诉率，收费方案。

她没有想过那个女生是谁。

没有想过那个女生被压在床上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没有想过那个女生事后一个人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想报警又不敢报警的样子。

而此刻，那个女生变成了自己。

只是被抱了一下，只是被亲了一下耳廓，只是被……

她已经觉得天塌了。

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觉得整个世界都该为她停下来主持公道。

可是那些真正被她用法律术语“处理”过的人呢？

她们经历的是比这可怕十倍百倍的事情。

法律，到底是保护弱者，还是保护懂得利用它的人？

这么多年的学习深造，这么多年的信仰和坚持，到底在追求什么？

是追求真相，还是追求能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