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表现不错

车子拐过了街角。

行道树的树干遮住冯雪宁的身影。

先是她的脸被树干挡住，然后是她的肩膀，然后是她的裙子，最后是她那双白色帆布鞋的鞋尖。

像一幅画被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掉，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那几盆摆在台阶上的雏菊。

王易安转回头，坐正了。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右手搭在中央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敲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个动作他今天做过好几次了。

他把手指收回来，插进西裤口袋里。

看着开车的张小野。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下颌线很利落，从耳根到下巴是一条流畅的斜线，没有多余的赘肉。

颧骨的位置刚刚好，不太高不太低，在侧脸上投落一小片极淡的阴影。

她的马尾在她转动方向盘的时候轻轻晃动，发尾扫过卫衣的连帽边缘。

“表现不错。”他说。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尾音收得很干净。

不是夸奖，更像是一种“我看到了”的肯定。

他看到了她的机灵。

看到了她在冯雪宁面前的克制。

看到了她问“尾号多少”时那种“我只是一个普通网约车司机”的自然。

张小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在晨光中很亮，瞳孔里映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蓝天和白云。

她的嘴角翘起来，翘成一个毫不客气的，大咧咧的，带着“那当然”的得意。

“那是。”她说。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

上扬的弧度里藏着一种“我张小野做事，你放心”的笃定。

她的下巴微微扬着，背脊挺得很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