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没你好看

王易安没有松开冯雪宁的手。

就那么牵着她，绕过操作台上那束包到一半的洋桔梗，走到收银台旁边。

拿起那个玻璃花瓶，把那束蔫了的红玫瑰从水里抽出来。

花茎泡了太久，靠近根部的那一截已经发黄发软，轻轻一捏就扁了。

“这束该扔了。”他说。

冯雪宁伸手把那束花从他手里拿过去，动作很快，快到像怕他把它丢进垃圾桶。

“还能放两天，”她说。

接着，她把花抱在怀里，低下头闻了闻，“你看，还有香味呢。”

王易安看着她抱着那束蔫花的样子，心里堵了一下。

那束花是他上次来的时候随手拿的。

红玫瑰。

最普通的那种。

花店里每天都能卖出几十束。

那时，他说，“这是我最后送你的花”。

后来……

她把它当成什么珍贵的纪念品一样留着，舍不得扔，每天换水，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枯萎。

他从她手里把花拿回来。

这次，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扔进了操作台旁边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花束落在垃圾桶底部，几片干枯的花瓣从枝头震落，飘在垃圾桶的塑料袋内壁上。

冯雪宁愣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轻轻颤了一下。

那颤动很小，小到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的目光从垃圾桶移到他脸上，瞳孔里带着一丝来不及藏好的委屈。

像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

“那束花都焉了，不好看了，我给你包束新的。”他说。

冯雪宁的睫毛快速扑扇了两下。

那委屈从她瞳孔里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不是惊喜，比惊喜更安静。

不是感动，比感动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