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声音

但她的耳朵里还在回响。

那些声音像被刻进了她的鼓膜，一遍一遍地循环播放，无论她怎么摇头都甩不掉。

她把枕头翻了个面，冰凉的棉布贴上她发烫的面颊，让她整个人打了一个极轻的寒颤。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声音轻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轻到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后无声地落在地上。

温知夏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但没有泪。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哭更苦涩的弧度。

那个弧度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塌了下去，变成了一副失魂落魄的茫然。

窗外，海风还在吹。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冷银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海浪中明灭，像有人在黑暗中轻轻眨眼。

而在滨海壹号院48层的次卧里，温知夏终于在一波一波的疲惫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睫毛不再颤动了。

呼吸变得平缓而绵长。

只是她的眉头还微微蹙着，眉心那两道浅浅的竖纹没有松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手指还攥着被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着白。

好像，怕有什么东西会在她睡着的时候被夺走。

但那些东西，从来就不属于她。

……

主卧。

声音渐渐平息了。

像一场暴雨过后，所有的喧嚣都沉淀下来，只剩下雨滴从屋檐滑落的声音。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一重一轻，一深一浅，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王易安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手背遮住了眼睛。

另一只手随意地摊在身侧，手指微蜷。

指尖，还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