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拽走

，“朵”字的最后一捺拖出了一条微微发抖的尾巴。

签完字，按过手印。

她把笔放在合同上，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抖了几下。

几缕栗色的碎发从她指缝里漏出来，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陈青雅抽出一张纸巾，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伸手，帮她擦掉左脸脸颊上的一滴眼泪。

动作很轻，纸巾的边缘在沈可朵的颧骨上蹭过，没有碰到她的手指。

“好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陈青雅柔声说。

沈可朵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红红的，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

她用那只眼睛看了陈青雅一眼，然后放下手，吸了吸鼻子。

“谢谢你，青雅姐。”

声音里还带着鼻音，但尾音不再抖了。

陈青雅冲她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一丝很淡的羡慕。

手续办完，陈青雅把合同装进档案袋递给沈可朵，然后带她回39层。

电梯上行的时候沈可朵抱着档案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用手背擦一下眼角。

房门还开着，和陈青雅离开时一模一样。

王易安依然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陈青雅走到他面前，“王先生，办好了。”

王易安“嗯”了一声。

陈青雅微微躬身，“那我先走了。”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玄关。

经过沈可朵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沈可朵站在客厅入口，抱着档案袋，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陈青雅收回目光，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她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她的右手抬到胸口，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