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色令智昏

四肢散着，尾巴垂着，连舔一舔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眼睑半垂着，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

上下眼睑每一次碰触都带着一种慵懒的迟滞。

像蝴蝶翅膀被露水打湿了，飞不起来，只是偶尔扑棱一下。

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到了极致，却没有任何焦点。

只是空空地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望着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她还在想着刚才。

想着刚才自己从抗拒，慢慢变得按捺不住，顺从起来。

从咬牙不出声，到从牙缝里渗出几个暧昧的音节。

那几个音节短促而破碎，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之后拼不回来的瓷器。

散落在枕头上。

散落在被褥间。

散落在两具身体之间那片狭小的空间里。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从没想过。

二十年的习武生涯，让她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与舒张，每一次呼吸的节奏与深度，每一个动作的起承转合，全在她的意志之下。

可是刚才，那些都被打碎了。

不是被打败，是被打碎。

像一面完整的镜子被一锤砸下去，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碎片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而她自己，就站在那堆碎片中间。

不知道哪一片是她的矜持。

不知道哪一片是她的骄傲。

不知道哪一片是她守了二十多年从没被人碰过的底线。

好像，透过这些碎片，她知道了些这个世界的秘密。

原来，那种事，真的很奇妙。

不是“爽”那种轻飘飘的字眼。

而是一种更重的，更深的，从骨髓里泛上来的东西。

像被人一掌打通了任督二脉，气流窜遍全身每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