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我又不打你

楚凤歌抬起头。

那张脸撞进她的视线里。

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怎么看怎么欠揍的表情。

嘴角翘着一个好看的弧度，眼尾那两道浅浅的笑纹里藏着让她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心慌的东西。

他的头发也有些湿，被他随手往后抓了几下，露出整个额头。

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眉骨上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眼睛正看着她，目光很直，很坦然，带着一种“你跑不掉”的从容。

楚凤歌的目光和他碰了一下，像被烫到了，立刻重新低下头。

躲开他的目光，重新盯着自己的脚背。

那颗小痣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在脚背上。

嘴里却倔强地轻轻吐出四个字：“谁赖账了……”

声音很轻，有些发颤，尾音拖得有一点点长，带着一种死鸭子嘴硬的倔强。

像小孩子被抓住偷吃糖果，手里还攥着糖纸，嘴上却说“我没吃”。

王易安哈哈一笑。

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很畅快，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他松开了捏着她后脑勺的手。

那温度从她后颈移开的时候，她的皮肤竟然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他抬手指了指茶几上那张黑卡。

那卡还安静地躺在玻璃台面上，在那瓶白色蝴蝶兰旁边。

哑光的卡面在午后偏西的阳光里泛着一层低调的光泽，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的细碎光芒。

“放心，那一千万，还是你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下沉，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楚凤歌下意识看了下那张卡。

那目光很短，眼睑微微抬了一下，瞳孔里映出那张黑卡和白色蝴蝶兰的轮廓。

她脑海里那张规划好的清单又浮现出来，但不是以数字的形式，而是以一张张脸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