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海风吹过

不是哭，还没有眼泪。

但眼眶已经红了，带着一种委屈和害怕被强行压着，但又压不太住的潮意。

下眼睑的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粉红色，把那两颗深棕色的瞳仁衬得格外水润。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每一次颤动，眼底那两点光斑就晃动一下。

光斑里映着他的脸。

他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很淡很淡的弧度。

他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很平静，像是在确认她真的没事的关切。

她看着王易安。

看着他那张被晨光照亮，带着淡笑的脸。

他穿着她姐姐给搭配的衣服。

深蓝色牛仔夹克，米白色polo衫，白色厚底老爹鞋。

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样，慵懒而干净。

他左手还抱着那束花。

向日葵，洋桔梗，尤加利叶……

那束花和这满地碎片，和这撞烂的超跑，和这灰蓝色的冬日海面，格格不入。

但又好像，他站在那里，那束花就应该是他的一部分。

她的嘴唇动了动。

那层浅浅的唇釉在晨光里泛着一点光。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点。

上唇和下唇之间露出一道很小的缝隙，能看到一点洁白的牙齿边缘。

她想说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可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挤出了一句。

声音很轻，尾音发颤，带着一种做错了事的小孩向大人坦白时的心虚和怯懦。

“我真的没事……没受伤……”

她说完，目光又垂下去，不敢看他。

睫毛在面颊上投落一小片阴影。

那阴影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