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要打要骂

在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布加迪赤龙面前。

他的布加迪赤龙。

几千万的车。

被她撞树上了。

他电话里说没事，是不是只是安慰她？

是不是不想让她害怕？

是不是他其实心里很生气？

只是忍着没有在电话里发火？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车头撞得稀碎。

引擎盖翘起来了。

零件散落一地。

右前轮歪了。

地上全是碎片。

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不懂事，任性的，把别人的东西不当东西的坏丫头？

他会不会觉得姐姐那么好，妹妹怎么这么差劲？

想到这里，张佳瑶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睑。

睫毛在面颊上投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阴影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着。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落在那些散落的碳纤维碎片上。

那些碎片在晨光里反射着冰冷的光，每一片都在提醒她，做了什么。

认打认骂。

应该的。

她把布加迪赤龙撞成这样。

他不管怎么发火，都是应该的。

她做好了准备。

肩膀微微耸着，背脊却挺得很直。

那是一种“我知道错了，我认”的姿态。

像一只闯了祸的小奶猫，蹲在打碎的花瓶旁边。

不跑。

不躲。

就那么等着主人的责罚。

要打要骂，都认。

她的手指攥紧了羽绒服的下摆，把那奶白色的尼龙面料攥出了几道更深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