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山崖上的花

她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温柔到近乎残忍的声音说：“不用，妈妈有办法，你好好读书。”

挂断电话，她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老旧小区的夜景。

对面楼房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电视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还有隔壁一家人吃饭时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那些声音很近，近到好像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又很远，远到她再怎么伸手，也够不着。

她做了那个决定。

如果今天王易安不买她的房子，或者把价格压到很低。

她就去找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告诉他，她答应了。

起码，可以宽限些日子，利息不用还了。

起码，不会再有人去骚扰女儿。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是她走投无路时，唯一能打出的牌。

电梯数字跳到“1”。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顾雅姿睁开眼。

她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镜面里的女人，眼眶红红的，面颊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深灰色大衣的前襟，那片被泪水洇湿的痕迹正在慢慢扩大。

领口那圈黑色高领，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

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很直。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蹭了蹭眼角，把那些残余的泪水抹去。

然后，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把它抚平。

又理了理鬓角，把几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对着镜面里的自己，微微扬起了下颌。

那个动作，她已经做了很多年了。

从二十岁嫁给许云峰的那一天起，她就学会了这个姿态。

下颌微扬，背脊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