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食不知味

盛在一个白色的浅浅汤盘里。

汤的表面，用淡奶油勾勒出一朵白色的花。

主菜是牛排，厚切，表面有漂亮的十字格纹。

切开之后，里面的肉是完美的粉红色。

肉汁缓缓渗出来，在白色的瓷盘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还有酒，红酒。

侍者用白布包着酒瓶，往水晶高脚杯里倒了一小口。

王易安端起酒杯，晃了晃，闻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侍者才继续倒酒。

整个过程，流畅，赏心悦目。

顾雅姿看着面前这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有些恍惚。

这些，她曾经很熟悉。

熟悉到可以跟侍者讨论酱汁里用的是白葡萄酒还是雪莉酒。

熟悉到可以分辨出牛排是澳洲和牛还是日本和牛。

熟悉到可以随口说出每一道菜里用到的香草的名字。

但现在，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很陌生。

不是忘了，而是，她已经不习惯被这样服务了。

在那些廉价的小餐馆里，她要自己去柜台点餐，自己拿餐具，自己倒水。

有时候，还要忍受邻桌大声讲电话的噪音，还有地上永远擦不干净的油渍。

她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

就像她已经习惯了穿旧衣服，习惯了不戴首饰，习惯了出门不带包。

她已经习惯了，做一个落魄的人。

王易安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他的动作很从容。

左手叉，右手刀，切下一小块带子，送进嘴里。

慢慢咀嚼。

他吃东西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的肌肉轻轻动着。

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在灯光下漾出一圈深红色的涟漪。

他没有看她。

至少，没有刻意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