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边吃边说

再看她耳朵。

没有耳钉，耳环之类。

耳垂干干净净的，在灯光下能看到一个几乎已经长拢的细小旧耳洞。

那耳洞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像一个被时间抚平的针尖大小的痕迹。

脖子上，也没有任何项链，吊坠之类。

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在黑色高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空荡。

甚至，她没有带包包。

一个来云顶吃饭的女人，没有带包。

这说明，她已经没有可以在这种场合拿得出手的包了。

那些爱马仕，香奈儿，迪奥……大概都已经变成了现金，填进了那个无底洞里。

她现在看着虽然优雅，但实际上，应该是很窘迫。

那优雅，是她最后的铠甲。

是她在经历了丈夫跳楼，债主逼债，女儿被骚扰，从云端跌落到泥潭之后，依然没有丢弃的东西。

不是因为她还拥有什么。

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已经什么都不拥有了。

所以，这仅剩的，刻进骨子里的体面，就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摔碎了的，但依然保持着优雅姿态的瓷器。

每一道裂纹，都在诉说着曾经的完整。

每一片碎片，都还保留着釉面的光泽。

看到王易安，顾雅姿略点下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很慢，幅度很小。

下巴向下沉了一点，然后回到原位。

像一阵微风吹过，让一朵花的枝头轻轻点了点。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一个很淡，很得体，带着礼貌的笑。

嘴角翘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挤出两道几乎看不出来的浅浅笑纹。

但那笑容，没有到眼睛。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平静，柔和，带着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