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累
门外死谏撞柱子的硬骨头!
至于孙承宗?
朱由校冷笑。这位号称天下士林定海神针的帝师,此刻恐怕正坐在前往京城赴任礼部尚书的马车上生闷气呢。
孙承宗是个固执的战略防御派,他一辈子笃信的就是耗费巨资修筑关宁锦防线。自己剥夺了他的兵权,把他扔进了养老和管科举的礼部。他心里能没有怨气?能不觉得皇帝是在“亲小人、远贤臣”?只要一有机会,孙承宗一定会利用他在士林中的庞大声望,在朝堂上对西山兵工厂和阉党进行猛烈的反扑!
“无人可用。满朝文武,要么是贪得无厌、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硕鼠;要么是抱残守缺、只认死理的书呆子;剩下能干活的,全是朝不保夕的阉党鹰犬。”
朱由校感到一种深重的孤独。
这种孤独,不是高处不胜寒的帝王矫情,而是你发现整个系统运转的代码全都是乱码,而你只有一个人,连个懂c语言的程序员副手都找不到时的绝望。
更可怕的,是财政账。
入不敷出!
魏忠贤抄家抄回来的一百七十万两白银,看着多吗?堆在平台之上能晃瞎所有文官的眼睛。
但是呢?
西山兵工厂要建高炉、要花三倍的价钱养工匠、要全国搜罗熟铁和硝石,几十万两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江南那边郑芝龙就算能抢来一部分粮食,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九边重镇的八十万大军,每年的辽饷和九边常额军需是要命的八百多万两!而大明现在的太仓,一年也收不上来五百万两实打实的现银!
国库是个巨大的漏斗。大明的宗室像猪一样繁殖,每年消耗着庞大的禄米;卫所制度早就烂成了渣,大批的军户变成了军官的佃农,国家不仅收不到兵,还得倒贴钱养着那群喝兵血的将领!
“还有三十万两的缺口,西山下个月的工匠例钱和铁料款就发不出来了……”
朱由校痛苦地闭上眼睛,手指死死地抠着床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