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为什么选东山？

“那份材料，写得很不错。”苏定邦缓缓开口，“特别是关于发展外向型经济、吸引港资那几条，很有见地。这些想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苏墨心中一动。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知道未来四十年中国经济会怎么发展”吧？

“我……平时看报纸，也听一些朋友聊天。”他斟酌着措辞，“深城那边发展得很快，我觉得，靠近港澳的地方，都应该学习深城的经验。而且，我查过资料，东山有石英砂矿，有陶土，这些都是工业原料，只要交通问题解决了，就能发展起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苏定邦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去基层，不只是去工作。”老人话锋一转，“更是去学习，去了解这个国家最真实的样子。你在京城长大，看到的都是光鲜的一面。但华夏很大，很多地方的老百姓，日子还很难。”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正在打鬼子。后来打老蒋，打美国佬。我们那一代人流血牺牲，为的是什么？就是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你走仕途，不管将来坐到什么位置，都要记住——权力是人民给的，要为人民办事。如果有一天，你忘了这个根本，那这个官，你就别做了。”

“爷爷，我记住了。”苏墨郑重地说。

“记住就好。”苏定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去吧。三天后出发。到了那边，要经常给我写信，说说你看到的情况，你的想法。”

“是。”

苏墨退出堂屋时，院子里已经没人了。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满天星斗。

身后，堂屋里的灯还亮着。爷爷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苏墨深深吸了一口夏夜的空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