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我知道是谁了。”
就偷偷跑到了驻地。
那个半大小子在门岗外面的风雪里冻得嘴唇发紫,拉着李湛的袖子说,
我姐被我爸锁在后罩房了,乔家腊月就要来下聘。
李湛赶到沈家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穿着便装,怀里揣了一把军刺和一卷攀登绳。
他在大院外面的雪窝子里趴了四个多小时,
摸清了两个暗哨、一条看门狗的巡逻路线,以及前院通往后罩房的唯一盲区。
他把狗引开,踩着墙根翻了进去,
顺着房顶摸到后罩房,用军刺悄无声息地撬开了挂锁。
门开了。
沈荷坐在床沿边,被关了三天,脸上没什么血色。
但看见一身雪粉的李湛,她一点都没慌,只是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下。
她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们消失在风雪里。
她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穿上那件红棉袄——
那是她妈留给她的,缎面,衣角绣着暗红色的牡丹,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像一簇火。
他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两天。
搭过运木材的过路卡车,睡过四面漏风的废弃护林站。
白天蒙头赶路,晚上就紧紧挤在一起取暖。
李湛甚至把路线都计划好了:
往南走,进关内。
先到山海关,那里有他一个退伍的老班长能帮忙落脚。
他还想好了到了那边怎么去学个手艺,怎么挣钱,怎么租个带院子的房子。
他想了很多很多,每一个关于未来的念头,结尾都有她。
但到了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被追上了。
三辆车。
一辆路虎,两辆面包。
刺眼的车前灯在铅灰色的大雪里切出十几道光柱,把他们死死钉在原地。
车门打开的声音被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