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雨欣不会听到吧?
心疼,还有一点点得意,像一个人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被人夸了,嘴上说“没什么”,心里头美着呢,美得不行。
林雨欣心里头想,他们在说什么呢?妈在说什么?叶秋哥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我?不会的,他们不会说我的,他们现在心里头只有彼此,哪还有我?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不该听见这些的人,听见了还不能说,说了就尴尬了,不说又憋得慌,憋得慌又睡不着,睡不着又听见更多,听见更多又更睡不着,恶性循环。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把被子重新蒙上,蒙得严严实实的,从头顶蒙到脚趾头,像一只蚕蛹,把自己包在里面,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但她知道,外面的声音还是能听见,怎么都挡不住。
她把枕头压在头上,压在耳朵上,枕头是棉的,软软的,能挡住一些声音,她把枕头压得很紧,紧得耳朵都疼了,但声音还是能钻进来,透过枕头,透过被子,透过墙,像无孔不入的水,哪儿都能流进去。
她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嘴唇咬得紧紧的,咬得有点疼,但她没松开,疼了就不想别的了,疼了就能把那些声音忘了,疼了就能睡着了。
但那些声音还是在脑子里头转,怎么都赶不走。
林雨欣的眼泪流了出来。
不是哭,是急的,是烦的,是气的,是羞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枕头上,枕头湿了一小片,那一片颜色比别的地方深,像一朵花,开在了枕头上,湿了,干了,又湿了,反反复复的,像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涨上来又退下去。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手背上湿了一片,亮亮的,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凉凉的,滑滑的,像抹了一层油,又像沾了一层水,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反正都是湿的。
隔壁又响起了声音。
呼吸声也又响起来了,急促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重,有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