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崔呈秀:我也是东林党,为什么总抓着我不放
“四象八牛七十二狗?”邹元标和叶向高对视一眼,都露出不解之色。
崔呈秀解释道:“所谓四象,就是家产百万两以上的豪商;八牛,指家产五十万两以上的;七十二狗,指家产十万两以上的。”
就学生所见,扬州家产十万两以上的盐商,何止七十二家?比比皆是。光扬州一地的盐商存银,少说也有三千万两,每年光利钱就有九百万两。”
他越说越激动:“那些盐商,为了一个花魁一掷万金,扬州最顶级的花魁赎身要2万两。”
邹元标瞠目结舌,工部督造铠甲1万副,也就花了一万五千两左右,一个花魁居然比上万副铠甲都要贵,扬州盐商居然奢靡至此。
“那些盐商花几十两银子只为了吃一道鸡舌,奢靡腐化到了极点!学生不过是从他们手指缝里多收了两百万两盐税,根本不足以让扬州伤筋动骨,更谈不上什么物价沸腾!”
邹元标和叶向高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三千万两存银,九百万两利钱。邹元标苦笑着摇了摇头:“扬州盐商每年的利钱,竟然接近朝廷税金的三倍。”
他原本心里还有几分愧疚,觉得自己为了大明的存续,牺牲了扬州和江南的百姓。可此刻,那点愧疚烟消云散了。
盐税早该整顿了。钱都流进了盐商的口袋,让他们一个个富可敌国,朝廷却穷得叮当响,这算什么道理?
接下来的谈话便轻松了许多。邹元标言语间对崔呈秀颇为欣赏,勉励他再接再厉,不要辜负朝廷的期望。崔呈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积雪上,白得晃眼。厅内炭火噼啪作响,茶烟袅袅,三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随着火光的跳跃微微晃动。
高攀龙府邸。
与叶向高府的热闹不同,高攀龙的宅子小而素净,坐落在城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雪下了一夜,清晨才停,院子里那株老梅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