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崔呈秀:我也是东林党,为什么总抓着我不放
报:“老爷,巡盐御史崔呈秀求见。”
叶向高一怔,随即点头道:“有请。”
叶府门外,崔呈秀站在石阶下,望着那些从府中鱼贯而出的东林党人,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六月间,邹元标推行新盐法,要派六位巡盐御史分赴各地。朝堂上人人皆知这是趟浑水,得罪人不说,还未必办得成,没人敢接。
他站了出来,毅然接了扬州巡盐御史的差事。他自认从那开始自己就是东林党的一份子。
半年下来,扬州盐税从六十多万两涨到二百六十多万两,翻了四倍,冠绝天下。他一个人缴的税银,几乎占了朝廷全年税银的一半。他以为自己是功臣,回京等着封赏,可赏赐还没下来,弹劾先到了。
高攀龙那些人,忌能妒贤。他为朝廷立下如此大功,却抓着他的些许小错不放,朝廷上下谁不贪银子,他只是按惯例拿自己该拿的那份,凭什么就成了众矢之的。
为什么就要揪住这点小错误不放,难道我崔呈秀不是东林党人吗!
前日天子下了表彰的圣旨,可末了锦衣卫又递来警告,让他心里一紧。今日听说北派东林党在叶府议事,却没叫他。
他惊怒交加,叶向高和邹元标是他的靠山,如果连邹元标也保不住他,他迟早被高攀龙那些人撕碎。
崔呈秀顾不得脸面了。整理了衣衫,驾着马车来到了叶府,没有邀请,难道我自己就不能来。
那些从府中出来的北派东林党人,有的看见了他,目光里带着审视、鄙夷,或是漠然。
崔呈秀暗自咬牙:你们一个个只会夸夸其谈,要不是我,新盐法就是个笑话!我才是北派的功臣!
“崔御史,老爷有请。”管家出来,躬身引路。
崔呈秀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跟着管家进了正厅。
一进门,他便看见了坐在首位的叶向高,他当即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恩师!七年了,学生终于又见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