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机舱里的铁疙瘩!拆螺栓拆出一身汗
来,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躺一会儿。”
“行。”
“那我先回了,明天一早来。”
“嗯,明天来的时候帮我带两个馒头。”
“得嘞。”
周老三走后,偌大的船坞里只剩陈江海一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在海风中摇摇晃晃,将他的影子投在船壳上,拉得老长。
他从包裹里取出楚辞烙的肉饼,坐在甲板边上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冷了的饼皮韧劲十足,猪肉大葱馅凉了之后少了热气,咸香的味道没减。
嚼了两口,他想起楚辞天没亮就起来和面的样子。
围裙系得利索索,袖口挽到胳膊肘上方,灶火映着她的侧脸。
他三口两口将一张饼吃完,灌了两口热水,拿起刷子继续刷。
夜深了。
海风越来越凉,吹得煤油灯的火苗直晃。
他的手指冻得发僵,握刷子的手收紧了又松开了好几次。
但刷漆的节奏始终没乱。
横一道竖一道。
横一道竖一道。
船坞外面的海浪声一阵一阵传进来,跟刷子刮过铁皮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冬夜里仅有的声响。
后半夜两点多,整条船终于全部刷完了。
陈江海站在船坞的空地上往后退了几步。
煤油灯的光照不到全船,但他能看到那一片从灰黑色变成深蓝色的船壳。
沉稳。
扎实。
他将刷子泡好,用旧军毯裹住身子,缩进了驾驶舱。
驾驶舱比敞开的机舱要挡风。
铁皮的舱壁冷得扎人,但他把军毯裹了三层,棉背心和皮夹克又挡了一层。
没有地龙暖气,没有红木大床。
但他睡得踏实。
这条船明天就是他的了。
不。
从签完收据的那一刻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