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火惊魂,借刀杀人
笼罩着半边天空,像一条垂死的黑龙。
他手里捏着那张刚从鸽子脚环取出的纸条。
看罢,指尖一搓。
纸条化作细碎的纸屑,随风飘散。
“陛下。”
身后传来韦澳的声音。这位寒门谋士不知何时也上了屋顶,站在李忱身后三步处,躬身行礼:“一切按计划进行。鄂王重伤,左肩废了,三五年内提不起刀。马元贽的弩队被调离含元殿,明日大典,西侧再无威胁。”
李忱没回头。
他望着西市的火光,许久,才缓缓开口:“粮仓烧了多少?”
“三处全烧了。”韦澳声音低沉,“共计八万石粮食,是关中百姓明年春荒的救命粮。臣……臣有罪,未能阻止。”
“你阻止不了。”李忱摇头,“火一起,就注定要烧到粮仓。李润想烧马元贽的私宅,马元贽想烧鄂王府,而朕……”
他顿了顿。
“朕要烧的,是他们的良心。”
韦澳一愣。
李忱转过身,看着这位谋士:“八万石粮食,值多少钱?”
“按市价……约四十万贯。”
“四十万贯。”李忱重复这个数字,“够十万大军一年粮饷。够修三百里水渠。够建五十所学堂。但现在,它烧了。”
他走到屋脊边缘,俯瞰着夜色中的长安城。
“明日,消息传开,长安百姓会知道三件事:第一,鄂王府纵火,烧了赈灾粮。第二,马元贽见火不救,只顾争权。第三……”
李忱回头,眼神在火光映照下亮得吓人。
“第三,新登基的皇帝,会开仓放粮,补上这八万石的缺口。钱从哪来?从马元贽抄没的家产里出,从鄂王府的库房里出,从那些贪官污吏的腰包里出。”
韦澳浑身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这场火,烧的不只是粮食。
烧的是民心向背。
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