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我不怕死，怕躺着等死！
“你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身体的第一个感觉是什么？”白若素问。
林小暖想了想。
小暖说，“脚趾头感到有些冷，以前从来没感到冷过，因为以前根本察觉不到脚趾头在哪。”
白若素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这句话。
“你上一次梦到自己走路，是什么时候？”白若素接着问。
林小暖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吧。”林小暖的声音很轻，“刚瘫痪那一年，天天梦见自己在跑，后来就不梦了。”
“梦醒了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太难受了，干脆就不梦了。”
白若素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你在福利院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什么？”
林小暖盯着白色的被单。
“想死。”林小暖说得很直接，“福利院的房间很潮湿，被子总是发霉的，每天只能盯着天花板。”
“护工来翻身的时候，动作很重。”
“我当时就想，要是能死痛快点就好了。”
“那你生病之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白若素换了个话题。
林小暖听到这个问题，眼睛里突然有了点光。
“我想找个班上。”林小暖说得很认真，“随便什么班都行，只要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我不怕死……”
林小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白若素。
“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一辈子躺着，连死都得别人帮忙。”
白若素握着笔的手猛然顿住了。
她看着林小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心里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话，然后在末尾画了一道很重很深的横线。
访谈结束，白若素走出病房。
她来到走廊尽头的独立观察室，把录音笔的数据导进电脑里。
这一周下来，她不仅在做访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