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枕边权谋！我黎尽染可不是泥捏的！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偏南的位置，光线的角度变了，斜斜地切进房间，把地上那件皱成一团的浴袍照得发白。

床头灯的灯罩还歪倒在地毯上，无人理会。

黎尽染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她的手指搭在姜凡身前。

“你今天……太过分了。”

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

这句抱怨里藏着三分嗔怪，七分后怕。

准确地讲，语气里裹着一层薄薄的、心满意足的怨气，如同吃撑了还要再夹一筷子的嘴硬。

姜凡一只手搁在她腰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我怎么过分了？”

“你明知故问。”

黎尽染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头看他。

月光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我拿着黑纸白字的调兵令，带了一个排的兵力，当着龙瑾的面跟她硬刚。”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龙瑾和宋家会牢牢记住我的名字。”

“我在整个体系里，多了一个手眼通天的死敌。”

她的声音渐渐沉下去。

“我不后悔。”

“但我得知道……”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在谈判桌上，跟龙瑾说的——'神启'，究竟是真的，还是为了忽悠她、震慑宋家而编造出来的幌子？”

这是一个把身家性命押上赌桌的女人，在向庄家索要最底层的底牌。

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j先生，也见识了那张能改变骨骼肌肉的脸。

唯独凌驾于世俗之上的“神启”，让她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感到了深深的敬畏与不安。

在会客厅里，姜凡提到神启时俯瞰众生的眼神，让她回想起来依然觉得脊背发凉。

她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来安抚悬在半空的心。

姜凡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