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口径即是正义
可他刚跑出两步，袍子忽然被人死死抓住。
是王安石。
这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此刻睁开了眼。
他看着城外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大夏龙旗。
看着那几尊不断喷吐火舌的神威大将军。
听着一声声撕裂天地的炮响。
忽然，他笑了。
先是低低地笑。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大夏……”
他声音沙哑，却像从胸膛深处硬挤出来。
“不。”
“天不亡我中原啊！”
王安石笑得老泪纵横。
额前凌乱的白发，被风吹得乱舞。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神力！”
“什么圣光，什么教会，在陛下天威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死死拽着保罗的袍子。
那只枯瘦的手，像铁钩一样不肯松开。
“你不是要净化恶魔吗？”
“怎么？”
“现在就想跑了？”
保罗又急又怕，整张脸都扭曲了。
“放开我！”
他猛地一推。
王安石年老体衰，哪里挡得住这一推。
老人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在钟楼栏杆上。
“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
可王安石脸上，依旧带着笑。
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耳边只剩下炮声。
还有远处大夏军阵的呼喊声。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指向城外。
指向刘留溜所在的方向。
“看……”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