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谁是猎物？

丢出去，连人带罐就被弩机扫翻。

更多的楚军干脆丢了兵器，跪在船上喊降。

可战场太乱。

喊声还没传出去，后面的船已经撞了上来。

大楚舰队最后一点秩序，也在这场追杀里被碾得粉碎。

周显坐在旗舰“镇海一号”的甲板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他的旗舰还没沉。

但也只是没沉而已。

船楼塌了半边，桅杆断在甲板上，火顺着帆布往上卷。

几个水兵提着桶到处扑火，可水刚泼上去，旁边又被飞来的火星点燃。

甲板上到处是尸体和伤兵。

有人在喊救命。

有人在喊娘。

还有人抱着断掉的旗杆，眼神发直，一遍遍重复：“完了……完了……”

周显听见了。

可他像没听见。

他只是呆呆看着远处。

看着自己的镇海楼船，一艘接一艘变成火团。

看着那些曾经让大楚引以为傲的水师精锐，在铁甲舰面前连还手都做不到。

“完了……”

周显嘴唇发抖。

“全完了……”

大楚百年水师。

纵横江海，从无败绩。

如今在他手里，不到两个时辰，被打得灰飞烟灭。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能活着回金陵，也逃不过一个满门抄斩。

甚至史书上，还会把他的名字钉死在耻辱柱上。

“啊——！”

周显忽然嘶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就要往脖子上抹。

“提督大人！”

旁边一名亲卫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手。

“不可啊！”

周显挣扎着，声音嘶哑。

“放开我！”

“本督还有什么脸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