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谁敢动？

夜，深了。

长乐宫的灯还亮着。

这里，是苏婉清的寝宫。

刘留溜下朝之后，没有回乾清宫，而是直接来了这里。

他心情很差。

差到想杀人。

北境刚打完，朝堂上的椅子还没坐热，南边又起了火。

偏偏动手的，还是大越王朝。

一个他以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角色。

刘留溜当然清楚，大越背后，站着大楚皇朝。

可清楚归清楚。

被人当成软柿子捏，这口气，他咽不下。

寝宫之内，水汽缭绕。

白玉浴池里，漂着细碎的花瓣。

刘留溜赤着上身，靠在池边，闭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池沿。

声音很轻。

可守在外面的宫人，连呼吸都不敢重。

苏婉清跪坐在他身后，替他擦拭肩背。

她只披了一层轻纱。

水汽一漫，灯影一晃，整个人都像被拢在雾里，温柔得不像话。

“皇上，还在为南境的事烦心？”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刘留溜睁开眼。

“烦？”

他低笑一声，笑意却没进眼底。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也配让朕烦？”

苏婉清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知道，皇上越是这么说，心里的火就越重。

刘留溜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啊……”

苏婉清没防备，整个人跌进池中，被他稳稳抱住。

水花溅起。

花瓣贴在她肩头，又慢慢滑落。

“皇上……”

她脸颊微红，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刘留溜低头，声音压得很低。

“朕今天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