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吴越水师

涌声，搅成一团。

周瑜站在旗舰上，看着自己的水师一艘接一艘地沉下去，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这不是打仗。

打仗好歹得你来我往。这是拿锤子砸蚂蚁。

“撤！快撤！”

他嘶哑着嗓子下了令，但撤往哪里？铁甲船比他们快，调头的工夫，后面的炮弹就追上来了。吴越的战船四散奔逃，像一群被狼撵的羊，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候，江面上起了雾。

雾来得突然，一团一团地从水面上涌起来，眨眼间就把整个江面吞了。

周瑜心里咯噔一下。

六月天，长江上起这么大的雾？

雾里面传来动静，闷沉沉的，像是什么重物踩在木板上的声音。一下，两下，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雾里有东西！”瞭望手趴在桅杆上，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黑影从雾里冲出来。

是兽。

披着铁甲的野牛和野猪，踩在一种拼接起来的浮桥上，浮桥一截连一截，从对岸一直铺过来。那些畜生身上裹着钢板，头顶的角磨得锃亮，眼珠子血红，嘴里喷着白气，看着就不像这世上该有的东西。

浮桥在它们脚下吱嘎乱响，江水从缝隙里往上涌，但桥面没塌，牲口也没停。一头接一头，从雾里钻出来，跟流水线似的。

这是刘留溜专门给兽军设计的渡江装备。

周瑜看着那些畜生越来越近，忽然就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什么都完了的笑。

水上打不过铁船，现在连畜生都能过江了。还打什么？拿命打？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剑刃上映着远处的火光。

旗舰已经中了两炮，船身歪斜着，正在慢慢下沉。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他的兵，有的已经没了声息，有的还在哼哼唧唧地叫。

“提督！快上小船走吧！还来得及！”副将浑身是血，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