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槐树下的真相
右手持子。
萧凛在三步外停下来。
老人没抬头,把那枚白子落在天元位右侧的星位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
“凛儿,你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
这个称呼。
整个西海省,叫他“凛儿”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已经去世了。另一个,坐在眼前。
“沈伯伯。”
沈怀远。原省政府副秘书长,正厅级,十一年前退休。
父亲在世时,逢年过节必登门拜访的人。萧凛读大学那年的学费,是这位老人掏的。
萧凛搬过对面的石凳坐下,棋盘隔在两人中间。
沈怀远拈起一枚黑子递过来。
“坐都坐了,陪老头子下完这盘。”
萧凛没接棋子。
“您就是'山主'。”
不是问句。
沈怀远把黑子搁回棋盒,盖上盖子,手指在盒面上轻叩了两下。
“你父亲当年也坐在你这个位置,问了一模一样的话。”
萧凛的后背微微绷紧。
“他问完之后呢?”
“他听了我的解释,沉默了很久,最后起身走了。第二天早上,他把那盒磁带锁进了北川邮政仓库。”
磁带。
萧凛的手按在风衣内袋上。
“磁带里录了什么?”
“录了我和他最后一次谈话的全部内容。他带了录音笔来。”
沈怀远的手从棋盒上收回来,平放在石桌两侧。
“他问我为什么要搭这张网。我告诉他~这个省的矿产、水利、金融、土地,每一块都有人伸手。你不搭网兜住,散兵游勇各抢各的,三年就乱。我搭了这张网,二十年,西海的经济增速没掉出过全国前十五。”
“所以您管这叫'经营秩序'。”
“不是经营。是托底。”
沈怀远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皱纹比记忆里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