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旧馆对弈:最后的摊牌
下了。
萧凛把那份报告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开到最后一页。名单部分,密密麻麻的三十个名字,用楷体打印,每一个后面都跟着职位、时间、金额。
萧凛把那一页轻轻转向陆维平,声音平缓,没有起伏。
“大局的稳定,是建立在正义之上的。”
“不能建立在沉默上。”
王敬安老人坐在旁边,轻轻闭上了眼。
老人一言未发,却有什么东西,在这间老屋里,松动了。
陆维平直视萧凛,久久没有出声。
陆维平这一生,在这个省坐了三十年的位置,见过多少人,走过多少事。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陆维平没法用旧眼光去看待。
“你不怕。”陆维平说,不是赞赏,也不是嘲讽,只是在客观判断。
“怕是有的。”
萧凛把报告合上,重新放进了公文包。
“但是比怕更重要的是,名单上每个人后面,那些还没有算清的账。”
陆维平站了起来,他走到侧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他对着窗外,站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时,他转过身,把那个旧信封,推到了茶几的中央。
“我的那份,也在里面。”
“当年签批文件的全部底档,原件,你拿去吧!”
萧凛站起来,把那个信封收进公文包,和那份报告放在了一起。
他没有说谢谢。
谢谢,在这种时刻太轻,也太重。
他拎起公文包,对王敬安老人点了一下头。
老人睁开眼,朝他笑了笑,笑里有些什么,说不太清,像是释怀,又不全是。
萧凛转身,朝门口走。
旧图书馆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一步一下,把这栋老楼将近三十年的沉默踩醒了。
推开大门的瞬间,晨光直接打在脸上,带着早春的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