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摸不到头脑

这个年对冯天明而言过得很快，也很平淡。

之前一直波云诡谲的川东，在这个春节没有半点波澜，像是一切负面的东西都突然偃旗息鼓了一般。

没有紧急的值守电话，没有突发的工作指令，甚至连平日里偶尔会有的干部私下问候，都显得格外克制，仿佛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默契，要安安稳稳过完这个年。

过年这几天，除了陪孟东方值了两天班之外，冯天明都在陪着安静，日子过得简单而踏实，却也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得以舒缓。

大年初八是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冯天明早早地出了门。

节后的省城依旧带着几分年味的余温，街道两旁的红灯笼还未摘下，偶尔能看到零星的鞭炮碎屑，行人脸上带着节后的慵懒，脚步却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匆忙。

冯天明到办公室的时候，物业的大姐已经为他烧好了一壶开水，壶身微微发烫，氤氲的热气顺着壶嘴缓缓升起，在微凉的办公室里弥漫开一丝暖意。

办公桌上干干净净，显然是节前打扫过的，文件夹整齐地摆放在桌角，电脑屏幕贴着一层薄薄的防尘膜，透着几分规整。

冯天明放下公文包，径直走到茶水台旁，手轻轻放在水壶的把手上，指尖触到温热的壶身，却久久没有提起来。他的注意力，被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黄桷树吸引了。

这棵黄桷树立在省.委大院的角落，已经有些年头了，枝桠粗壮，盘根错节，即便在寒冬腊月，也依旧保持着葱郁的绿意，此刻被清晨的微光笼罩着，叶片上还沾着些许晨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黄桷树的枝叶上，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这个春节的平静，太过反常。

他心里清楚，川东官场的暗流从未真正平息，只是暂时被春节的氛围掩盖，那些关于人事调整的博弈、各方势力的较量，并没有因为过年而停止，反而像是在暗中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