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死人活了,后头的账怎么算
这不是给她一个人的面子,是十万边军的粮命。
净水令推开了。
全营禁饮生水,违令者罚倒二十日夜壶。
这道令刚下的时候,底下骂声一片,说钦差大人管天管地还管喝水。
结果不到半个月,伤兵营的腹泻病例降了六成。
老孙拿着脉案在总兵府拍桌子,说这是他行医三十年见过最管用的方子。
不用药,只烧水。
黑石开采也动起来了。
黑风岭果然有露天的煤脉,夜不收连夜赶去挖了第一批回来。
黄珍妮打的排烟铁炉已经在伤兵营试烧了两天,没人中毒,火力比柴薪猛出一大截。
铁兰山嘴上没说什么,但第二天就把挖矿的编制从临时差遣改成了常驻哨。
火雷罐试过了。
两匹死马被炸成碎肉,半丈深的黑坑。
许战当场红了眼,抱着那铁疙瘩跟抱亲儿子差不多。
军器监的周主事已经在琢磨怎么量产,黄珍妮带着人日夜赶工铸铁壳。
破袭营出了关。
五十个精锐老兵,一人双马,轻弓短刀,外加三枚火雷罐。
许战临走前跟她拍胸脯说,不捞回来十倍的东西,绝不回城。
这些事一桩桩摆出来,每一桩单拎出来都不算小。
许清欢把这些事排在一起看的时候,忽然觉得口渴了。
她端起桌上那碗凉茶,拣掉浮在水面上的槐花瓣。
喝了一口,茶水苦中带涩,泡得太久了。
她想到了黄珍妮。
按照原来的轨迹,珍妮本就是个无名小卒,在原著中无可寻迹。
没人会让她去磨琉璃镜片,没人会拿一张显微镜的草图扔到她面前说“你来造”。
她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功劳簿上,死了埋了,连块碑都不会有人给她立。
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