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给早了是结党营私,给晚了是顺水推舟
词,是尚齐泰在金銮殿上声嘶力竭弹劾许无忧的罪名,每一条都够抄家灭族。
许福推门进来,端着一盏热茶放在桌角,探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忍不住啐了一口。
“老爷,尚齐泰这老狗今天在朝堂上咬得可真狠,恨不得把大少爷直接按死在天牢里。”
“咱们手里明明有他的死穴,您怎么在皇上面前认了罪?还把大少爷贬得一文不值!”
许有德头都没抬,手腕悬在半空,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在“私扣货船”旁边写下“水牌”两个字。
接着在“扰乱漕运”旁边写下“船期”。
最后,“灭口”——“阿贵”。
他放下毛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尚齐泰在朝堂上跳得那么高,急着把无忧往死里踩,他怕的根本不是那本带血的账册。”
“这三个词背后的东西,才是要他命的玩意。”
许福满脸疑惑,指着桌上的账册。
“大少爷送回来的账本上,可是明明白白记着北线军粮的折损数目,这还不够要他的命?”
许有德把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茶水。
“账本上的数字再大,尚齐泰也能推给天灾水患,推给底下人办事不力。”
“他大可以找几个替死鬼顶罪,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真正怕的,是无忧手里捏着的船期簿和水牌。”
许有德指着纸上的字,一点点给许福拆解这其中的门道。
“水牌是码头卸货的凭证,船期是船只在水上走的日程。
“无忧扣了广义商号的船,拿到了这两样东西。”
“同一批军粮,在江宁码头上了一次船,记一笔账。到了淮泗转运仓,换个封签,再上一次船,又记一笔账。”
“一万石粮食,在水上转几圈,账面上就变成了三万石。最后到了北境,交接的时候只剩八千石。”
许有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