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痛则通
数十年被颠覆认知的错愕,也有对自己先前质疑的懊悔。
老孙恨不得开口问许清欢这药理究竟从何而来、师承何人,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孙站直了身子,转过身,面向铁兰山,声音沉稳有力。
“大帅!病卒脉象虽乱,但心力搏动比服药前强了不止一成!这是生机正在复苏的实征!”
老孙顿了顿,明白在场的武夫们听不懂什么叫脉象心力,便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药,是对的,眼下这疼,是在拔毒。”
铁兰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这位老将抬手示意营门口围看的兵卒散去,粗嗓门压低了几分。
“都散了!该巡营巡营,该操练操练,伤兵营有钦差大人和老孙看着,不用你们在这里添乱!”
兵卒们三三两两的散开,边走边低声交谈,语气里的疑虑已经消散了大半。
帐中的惨叫声在老孙回去之后又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渐次的,帐内的嘶喊开始减弱。
先是那些轻症的病卒率先安静下来,他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身下的草垫,但嘴里已经不再哀嚎了。
然后是那几个重症的。
起初还在草榻上翻来覆去的那名独臂伤兵,整个人缓缓的侧倒在草垫上,胸口的起伏从剧烈变为舒缓,粗重的喘息逐渐被绵长而平稳的鼻息所替代。
他睡着了。
一个接一个,帐中的病卒们在经历了那阵锥心刺骨的疼痛之后,耗尽了气力,沉沉的陷入了昏睡之中。
整个伤兵营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蝉鸣混在一处。
老孙再次走出帐外的时候,脚步比方才轻了许多。
老军医走到许清欢面前,弯下膝盖,冲着这位年纪足以做自己孙女的钦差大人,结结实实的行了一个大礼。
“大人,老朽行医三十七年,今日方知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