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家书
原话翻出来搪塞,勉强过了关。”
“可后来不一样了。到第三回,孔老先生直接把话题扯到了'格物与治国'上头……问学生,若天下万物皆可格,那治国之道是否也能像工匠造器一样,拆解成一道一道的工序来验证?”
徐子矜说到这里,嘴角发苦。
“哎哟侯爷,郡主的手稿里头,压根没写过这一层嘛!”
“子矜愚笨,只能硬着头皮从《史记》里抠了几段税赋改制的案例,搬出'实证兴替'的说法才糊弄过去。”
“可孔老先生走的时候撂了一句话——'下次来,老夫要谈兵制。'”
徐有德听这话,也是无语道:“嘶!你们……不是儒家子弟吗?”
“真是太对了!我也不知为何谈到兵制上去了!”
徐子矜两手往案上一摊。
“学生白天对付这两位老先生的盘诘,晚上翻遍府里的藏书,想找郡主说过的只言片语当矛和盾,整整七日,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许有德听到此处,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传开,透着股舒展痛快的劲儿。他拿掌心拍了两下紫檀案面,声音爽朗。
“我家那丫头,脑瓜子好使啊。”
徐子矜苦着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子矜。”许有德收了笑,正色看他,“那两位老先生的态度,你给我说句实话,他们到底是来辩难的,还是来求学的?”
徐子矜被这一问拦住,低下头想了片刻。
“回侯爷。”他斟酌着字句,“起初……确是来辩难的。头几次登门,孔老先生话里话外全是刺,恨不得把格物之说批得体无完肤。”
“但最近两回不同了。”
徐子矜抬起头,神色郑重了几分。
“顾老先生问话的时候,不再咄咄逼人了,他坐下来就不走,有时候一个问题翻来覆去论半个时辰,自己跟自己辩。有一回他走到院子里站了好久,天都亮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