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权谋
堂内安静下来。
铁兰山缓缓靠回椅背。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舆图上,烛光摇曳,舆图上榷场的位置忽明忽暗。
“下去吧。”
探子无声退出。
门帘落下的同时,侧厢的屏风后头转出一个人来。
总兵府幕僚,白玉书。
这位总兵府的幕僚今夜穿了件灰蓝直裰,手里照旧捏着那把折扇。
五月的边关夜里风硬沙大,没有扇风的道理,可他就是攥着,时不时拿扇骨在掌心里轻轻敲两下。
白玉书走到条案侧面,自己倒了碗茶,搁在手里暖着。
这北境的夜,可是冷的。
“东翁听清了?”
铁兰山“嗯”了一声。
白玉书将折扇合拢,扇尖朝下,在掌心里连点三下。
“好一招釜底抽薪。”
铁兰山抬眼看他。
白玉书语速很慢,字字清晰:
“萨尔罕的叔父已在悬崖边上,右谷蠡王步步紧逼。大汗生辰,是他唯一的翻身仗。”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内敛,换上了几分凝重。
“不过,东翁。”
“钦差大人偏偏挑了这个节骨眼,她不找有退路的商贾,专挑这等绝境之人。”
白玉书将折扇搁在条案上,双手拢入袖中。
“这一招虽然高明,可后患不小。”
“说。”
“萨尔罕要凑大宗牛羊南运,动静绝小不了。”白玉书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白马河以北。
“右谷蠡王上个月刚下禁令,严禁牛羊出关,明为备战,实为逼各部族站队。”
他的手指从白马河往南划,停在榷场的位置。
“萨尔罕若铤而走险强行出关,一旦走漏风声,右谷蠡王便有了发兵的铁证——”
白玉书的手指往下一戳,重重的点在镇北城上。